
高燕站在理发馆门口,手里攥着返城通知,心跳如擂鼓。她不知道马唯民早已暗中动手脚,阻她回城。包立功递来一杯水,笨拙地擦着剪刀,眼神闪躲。高燕突然明白,这个老实人眼里的慌乱藏着真切的欢喜,而马唯民的笑容背后是算计。她选择留下,不是退路,是看清了自己想要什么。包子结婚后,住房成了噩梦。公婆挤在一间屋里,争吵声穿透薄墙。她夜里盯着天花板,怕自己变成怨妇,更怕丈夫的善良被生活磨成懦弱。马唯民升官发财,曹红霞的尖刻像刀子,割开所有体面。高燕在柴米油盐里挣扎,她看见包子为多挣几块钱加班到深夜,也看见他对着邻居的冷眼默默低头。她知道自己不能逃,因为逃了,就再也找不到那个在理发馆里为她挡风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