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金桂生攥着瓦刀的手在发抖。走出太行山时,他以为只要敢闯就能在城市扎下根,可城里人的眼神像刀子,刺得他浑身发冷。于小莲每天擦着别人家的窗户,玻璃映出她疲惫的脸,她怕这辈子都只能隔着这层透明的墙看别人的生活。大群二群兄弟争着多砌一块砖,仿佛这样就能把贫穷砌在身后,可夜里躺在工棚里,他们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咯吱作响。宁霄雅穿着高跟鞋走在脚手架上,每一步都像在走钢丝,她想要站稳,脚下的城市却总在晃动。红旗渠的后代们把汗水浇在水泥里,把乡音咽进肚子里,他们拼命往上爬,却不知道爬上去后,那个叫“故乡”的地方,还回不回得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