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牧村朔太郎从未想过,那个在银行柜台后对他微笑的女人,会以如此残酷的方式从他生命里抽离。节子病倒前,他总以为时间还长,足够等他写完那些没人看的科幻小说,足够等她下班后一起吃饭。当诊断书上的“晚期肠癌”四个字砸下来时,他第一次感到写作的无能为力——他擅长虚构末日,却无法改写妻子只剩一年的判决。于是他开始写故事,每天一篇,用文字对抗死神。起初只是想让节子笑,后来却发现,每一个短篇都在逼他直面自己的恐惧:他害怕失去,害怕遗忘,害怕那些没能说出口的爱。节子读着读着笑了,又哭了,而他在纸页间一点点看清自己——原来最深的科幻,是两个人一起对抗时间。四年又五个月,1778个故事,他写完了,她也听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