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艾尔伯特看着乔伊从颤抖的幼驹长成烈马,却无力阻止父亲用三十几尼的赌注将它拴在犁耙上。鞭子落下的每一道印痕,都刻进他心底的羞耻与愤怒——他既恨自己驯服不了这匹马,又恨命运将他们的尊严绑在同一根绳索上。大雨冲毁收成的那夜,他第一次尝到无力感的全部重量。当乔伊被牵上运兵车,他喉咙里堵着一声喊不出的名字,眼睁睁看着它消失在硝烟深处。乔伊在战火中辗转于不同主人之手,挨过饥渴、炮击和铁蒺藜的撕扯,而艾尔伯特在故乡的田埂上反复练习着那个呼唤的口哨。他不知道战场上的马是否还记得回家的路,就像他不知道自己的等待是否只是一个少年对失去的最后一次抵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