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攥着那张泛黄的契约,手心全是汗。黄河渡口的船夫喊了第三遍,他才松开妻子的衣角。身后是山西的黄土,面前是未知的草原。不是不怕,是饿比怕更凶猛。驼铃响起时,他想起父亲说过,走西口的人,一半死在路上,一半死在梦里的故乡。可他还是把脚迈进了风沙里。草原上的狼嚎让他整夜攥紧刀柄,蒙古包里的奶茶却让他的胃第一次尝到温饱的滋味。他学会用马鞭赶羊时,心里那根绷了十年的弦终于松了半寸。可每当北风刮起,他总听见黄河水在骨头里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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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完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