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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和其他男人都一样,想改变我,可能吗?这个世界不可能改变!”
这句话,是整部《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》最锋利的一把刀。它从小明嘴里说出来,一字一句扎进小四的心里,也扎进了每个观众的心里。紧接着,小四在牯岭街的旧书市上,接连向这个他深爱的女孩捅了七刀。鲜血染红了街道,他狂喊着“你站起来呀”,可那个女孩再也站不起来了。
“华语史上最伟大的史诗级青春片”——这是很多人对这部电影的评价。但如果你真的看过,你会发现,它更像是一面镜子,照出了那个时代所有少年的无力与绝望。
电影改编自上世纪震惊台湾全岛的史上首例青少年杀人案。导演杨德昌用237分钟的篇幅,把一个少年如何一步步对这个世界逐渐幻灭的过程,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如果你想亲自感受这份震撼,可以点击 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 免费在线观看,走进那个属于小四的世界。
故事要从1949年说起。国民党在大陆的失败,开启了中国近代史上最大规模的人口迁徙。不同省籍、不同背景的人们,操着上海话、四川话、山东话、北京话,被迫或自愿来到台湾。那些方言里,藏着的都是他们回不去的故乡。而他们的下一代,就在这种对前途的未知与惶恐中长大。
小四(张震饰)就是这样一个孩子。他家里有两个姐姐、一个哥哥、一个妹妹,他排行老四,原本是个爱读书的好学生。但班级里有个叫滑头的同学,公开威胁他必须把试卷摊开来给自己抄,不然就要收拾他。老师发现两人的试卷错得一模一样,把小四告到训导处,记了大过,还把爸爸叫来了。爸爸开始很生气,后来只能无奈地安慰他:“下次不要再犯了。”
就是在最孤单无助的时候,他认识了漂亮女孩小明(杨静怡饰)。小明是个苦命的单亲姑娘,母女俩连固定的住处都没有,到哪家帮佣就住到哪家。小四听说小明的前男友叫哈尼,现在在台南,心里有些顾虑。没想到哈尼来台北了,反而关照小四:“你好好照顾小明。”这份信任,让小四有些感动。
那时候,眷村帮和小公园帮已经成了势不两立的死对头。一天,哈尼一个人去对抗眷村帮,被公园帮的老大山东突然推到车轮底下,当场死了。小四参与了替哈尼复仇的行动,打打杀杀侥幸逃过一劫。他惊魂未定,老师却批评他不好好读书,他心情不好和老师对杠起来。这一次,训导处毫无商量余地,宣布“退学”。
他失学了。往后只有一条路——复习考日间班。小明安慰他:“你好好学,会考上的。”这句话,像是一根救命稻草,小四紧紧抓住。
但命运似乎总在跟他开玩笑。父亲因政治因素被带去隔离审查,写了厚厚两沓交代材料,最后还是被解聘了。母亲也受到牵连,教职被免。一大家子祸不单行,灾难接踵而至。小四需要用钱,拿了妈妈的手表,结果被小妹告发。小哥帮他顶了罪名,被父亲凶狠地暴打了一顿。父亲因失业变得有些神经质,训斥妈妈,妈妈只能一个人委屈地痛哭。
小四去找朋友小马,听说小明母女住在他家帮佣,小明已经和小马好上了。亲情焦虑、友情搁浅、爱情遭背叛——小四感觉自己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。他怒火中烧,和小马翻脸了。小马竟然说:“为了个女人,你至于吗?”
在牯岭街的旧书市上,小四看见了小明。他再次向她表明心迹,而小明却断然拒绝了。她说:“你和其他男人都一样,想改变我,可能吗?这个世界不可能改变!”失去控制的小四,接连向小明捅了七刀,小明当场死去。
小四被拘捕,初审被判死刑。由于这是国民党当局迁台后第一宗少年杀人案,各界纷争后,台湾高等法院更审为15年徒刑。
有人说,这部电影讲的不是杀人,而是那个时代如何杀死了一个少年的纯真。时代的动荡反映到人的内心,人与历史狭路相逢,人想夺路而逃,历史寸步不让,最后两败俱伤。
小四们的青春,就像他们从拍电影的片场偷来的手电筒,行夜路时能发挥的作用实在有限,不过是暴露了出行者自己的孤独与无助罢了。这部青春期题材的电影,从阴霾密布的时代背景入手,展示了大人迷茫、小孩焦虑、社会一片混沌暗黑的景象,扣准了时代暗流涌动的不可抗拒的本性。
“你站起来呀!”——这句狂喊,至今仍在很多人的心里回荡。它提醒我们,在那个动荡的年代,一个少年如何用最极端的方式,向这个世界发出了最后的嘶吼。